第二天,下稻叶正隆被电话吵醒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他有点生气,接了电话不说“莫西莫西”,直接问话。

这在日本是很没有礼貌的表现,但是下稻叶正隆起床气呢。

“福祉科技九州分公司的取缔役失踪了。”

下稻叶一下子清醒过来,直接从床上坐起:“戸祭晃?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
“今天凌晨,他的车子被发现停在关门海峡隧道中间,人已经不见踪影。”

“这还能不见踪影?隧道应该有闭路电视吧,调啊!”

现在就算是日本,闭路电视摄像头也很少,只在一些大型设施里有安装。

海峡隧道就是最先安装的大型公共设施之一。

电话那边秘书说:“福冈的警察本部已经调取了摄像头资料,并且连夜排查,但是只拍到了戸祭晃进入隧道的画面。”

“会不会是走工作人员通道跑了?”下稻叶想到第一个可能性。

这种海底隧道,主隧道旁边一般都会有给电话线之类的管线用的空间,然后会设置配套的检修通道什么的。

“时间是半夜,隧道管理方已经把所有的员工通道锁上了,两名值班员都报告说没有看到人从员工入口出入。”

下稻叶:“那就是这两个人至少有一个说谎了,人是不会凭空消失的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
“明白。可是……福冈县警的警察本部,未必愿意配合。”

下稻叶抿着嘴,不用秘书明说,他也知道为什么福冈县警不愿意配合。

当年把福冈县警的本部长放逐出东京的,就是他下稻叶正隆,人家现在当然不会老老实实遵照他的指示办事。

毕竟警视总监是警视厅的头,管不到福冈县警。

不但如此,自己这个警视总监如果对福冈县警指手画脚,人家可能还会跟警察厅长官提意见。

下稻叶:“不是请了侦探公司吗?让他们查!”

“现在现场被封锁了,侦探公司进不去。”

“他们还能一直封锁不成,关门海峡隧道是要通车的。交通科的电话会被打爆。”

“明白了。还有什么指示吗?”秘书问。

下稻叶想了想,忽然一个机灵:“荒卷呢?他去了福冈没有?”

“应该没有,至少我没听说他出现。”

“那他现在在哪里?他应该昨天就从东京出发了!”

秘书那边的声音有些无奈:“可能在鹿儿岛吧。他到了我会和他接触,敦促他去调查的。”

“不用敦促,他本来就在盯福祉科技的事情。你只要跟着他,把他查到的东西跟我报告就行了。就这样。”

“明白,祝您早餐用餐愉快。”

“嗯。”下稻叶正隆挂上电话,这才从床上站起来,走到床边拉开窗帘,看着窗外的鹿儿岛湾。

“合川法隆,”下稻叶嘀咕道,“下手真快啊。”

和马这边,这一世的他作为习武之人有了早起的习惯,一大早就起来,到院子里晨练。

同样早期的还有保奈美和晴琉,三个人一起看着朝阳下的鹿儿岛湾练挥刀,这场景还挺和谐的。

突然,和马听见屋里电话铃声大作。

“电话居然修好了?”他嘀咕道。

昨天一整天上泉老头这小房子都没电也没有通电话,和马一下子想到上辈子日本在福岛事件后重建的垃圾劲头,就不由得担心这电十天半个月来不了。

现在看来这个年代的日本还是比较昭和的,至少电话一天就抢通了——等等,现在好像就是昭和时代。

还有八年才会变成平成废物。

电话铃声响了几声之后就戛然而止,然后和马听见玉藻的声音:“摩西摩西?是的,这里是。荒卷先生?是的,他睡在这里,好的,好的。”

接着和马听见荒卷咚咚咚下楼的声音,那脚步声跟美加子一样重——反过来讲美加子的脚步已经重得赶得上一个成年男子了。

美加子,难道要开始像重型坦克方向发展了吗?

“我是荒卷,”屋里继续传来声音,“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情?知道了,我马上出发。”

和马咋舌。

他估摸着可能是戸祭晃死了,要么就是川仁元司死了。

考虑到川仁元司带词条还有那么高的剑道等级,命应该比较硬,所以大概是戸祭晃挂了。

和马一边挥剑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,听到荒卷急匆匆的上楼又下楼,在玄关耽搁了一小会儿大概是在穿鞋,接着这位公安用粗暴的动作打开房子的正门闯了出来。

和马看他的时候,发现他领带都没系,就那么搭在脖子上。

看起来就是个快迟到了的上班族。

和马:“戸祭晃死了对吧?”

“对。”荒卷停下来,一边看向和马一边系领带,“看来我们都预感到了最糟糕的情况。可惜我们是公安,不是特高科,不然昨天我就福冈抓戸祭晃了。”

和马:“你要是特高科,总有一天你要来抓我的,还是不要了吧。”

荒卷停下动作,盯着和马看了好几秒:“是啊,说明现在比战前还是好,好得多。”

和马:“可以更好一点。”

荒卷笑了笑了,转移话题:“我去福冈,你有什么建议吗?”

“我能有什么建议,就算福尔摩斯断案,也要先看案发现场啊。”

荒卷抿着嘴,一脸认真的想了几秒,摇头:“不行,正经的刑警要把非涉案民间人士带进现场都很难,我还不是刑警。等我看完现场给你详细讲吧。

“对了,你刚刚其实说错了。戸祭晃法理上没死,只是失踪了。”

和马骤起眉头:“失踪了啊……”

他隐约有种预感,这可能和神隐有点关系。

于是他说:“我来猜一下,他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在关门海峡隧道附近?”

荒卷本来手都放到院子那扇矮门上了,忽然停下来,扭头看着和马:“你怎么猜到的?”

“因为我差点就在那里神隐了。”和马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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